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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艺术人生真善美完结篇】让舞蹈回归到身体本质陶身体创数位系列


2020-06-1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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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陶身体剧场的团长陶冶信步走来,上唇与鼻子之间的红褐色疮疤异常显眼。此时,他刚刚结束在西班牙站的世界巡迴演出,才回到中国北京略作休息数日,旋即又到马来西亚筹备舞蹈演出。

彼时,香港忽然刮起“天鸽”颱风而挂出十号风球,许多班机也因此延迟起飞。选择在香港转机飞来马来西亚的陶身体团员,也因此受牵连。所幸陶冶向来心思缜密,为防演出发生闪失,他每次都会提前两天出发。

好不容易终于抵达槟城后,他们随即赶往演出舞台作準备。只见棕色地板上铺了一层白布,舞台的三面墙尽皆挂上黑布。团员本想趁演出前游览旅游景点,但陶冶希望他们尽快熟悉槟城的舞台,因此要求他们把握时间彩排。

出国演出、回国休整,周而复始又频密的生活节奏,打乱了陶冶的身体时差,使得他的暗疮也越积越大,终于在飞往马来西亚前一天爆开。创团9年来,爆疮只不过是生活小事,团员薪资、舞蹈编创、舞团收支、新旧团员交替等问题,才是压在他身上的重担。

专注身体自然次序重複仪式

在尚未创办陶身体剧团前,他曾先后在上海金星舞团与北京现代舞团担任舞者。然而,他渐渐觉得所任职的舞团无法满足他对舞蹈的“饑渴”,身体也有股热量逐渐燃烧起来。他想突破自己,于是决定离职以寻找属于自己的舞蹈新路向。

“舞蹈最原始最本质的内容是什幺?”他循着这个思维不断探索答案。他意识到舞蹈的本质来自身躯,这也改变他对现代舞的想法,并渐渐编创出独树一帜的形而下舞蹈风格——专注于身体自然次序的重複仪式。

后来,他与妻子段妮、好友王好一同开办陶身体剧场。他说,当时,中国只有4个现代舞团,现在也不超过10个,从中亦可窥见现代舞团在中国的境遇。在创团前几年,他尚未把理念编创为作品。为了养活舞蹈团,他们3人唯有各自接工作,再用所得酬劳支撑舞团的运作。

“当时,现代舞团在中国的需求量不高,反而是古典舞团较为吃香。但随着中国经济起飞,当地人对文化艺术表演的需求提高,现代舞的市场也因此拓大。2011年,我受邀参演崔健执导的电影《蓝色骨头》,这也是现代舞团开始与不同的媒介合作打开市场知名度。”

目前,陶身体舞团总人数约为15人。他们并不依靠财团资助,反而只以通过世界巡迴演出所得的收入来维持舞团的运作。曾有许多外国艺术节邀请他们驻场,并提供资金让他们持续编创舞蹈,但都被陶冶一一婉拒。

“接受驻场邀约的确可以缓解舞团资金问题。然而,中国缺乏以运动技术系统为主的舞蹈训练,且中国现代舞需要与国际接轨对话,所以,我们决定以北京作为基地。”

探究脊椎骨可运动轨迹

与结合抒情力求以舞蹈述说生命情感的形式舞蹈不同,陶身体的“6”与“8”展现的是身体的纯粹肢体动作。这两套舞蹈都是以脊椎骨为重心,再从头颅延伸至尾龙骨,然后以直立和平躺的方式,展现出脊椎骨的运动路线与可见变化。

然而,高密度、高难度且反覆性强的舞蹈动作,既像是考验舞者的身体极限,也是向观众展示肢体潜藏的能量。陶身体拒绝以舞蹈结合抒情,也拒绝任何形式主义的肢体动作,反而聚焦在舞蹈的基础,审视身体的运动线条路线。

“通过重複的动作,观众可以一而再的明察舞者肢体的运行轨迹,并在专心注视中感受舞者肢体的沉重和疲惫。观众长时间观看反覆性的纯粹肢体动作,也会造成审美疲劳,从而反映出肉身的有限肌耐力。在舞台上,舞者与观众是共享沉重与疲劳的。”

在“6”与“8”的演出中,不难发现陶冶将舞者的身体局限在一定的可动範围内,再从中尽情探究脊椎骨的可能运动轨迹。

“我把‘6’、‘7’和‘8’统称为直线三部曲。脊椎骨作为人类躯体的中心骨干,却鲜少有人探究它运动轨迹的可行性。我把舞者限定在直立或平躺的状态中,再让他们通过不同的角度与视野,去推演出舞蹈的另一种可能性。”

累积足够经验再编舞蹈「1」

陶身体创团9年,共编创8部“数位系列”作品。从“重3”、“2”、“4”、“5”、“6”、“7”、“8”和“9”,每一部作品的名称都呼应着舞蹈员的人数,但却独独少了“1”。

陶冶说,“1”是一个编舞的遐想空间,是专属于一个舞者的舞蹈,他不愿匆忙的为“1”编创舞蹈动作,而是希望积累一定的经验后再作打算。

“当代舞蹈作品经常被冠上一个名称,仿彿为舞蹈内蕴的含义盖棺论定。然而,舞蹈是充满不确定性的,在观众与舞者的‘动’之间常常会迸发出不同答案,从而使作品的生命力得到更多元的发展。陶身体的作品以阿拉伯数字命名,也是希望保留舞蹈本身的可议性。”

通过巡迴演出赚钱经营舞团

陶冶是在23岁那年创办陶身体剧场,当时正是他身体能量最充沛的黄金时刻。然而,9年过去,如今32岁的他与妻子段妮,也不由感叹身体渐老,难以支撑“2”长时间高密度的双人舞蹈。

“自从我们展开世界巡迴演出后,舞团与舞者的能量一直处于消耗的状态。每抵达一个陌生国度,装台、彩排、演出、拆台,几乎佔据了舞者的大部分时间。我经常反问自己是否还需坚持舞团的运作方式,但答案很显然,我身体的火焰还未浇熄,我还有许多关于舞蹈的想法还未实现。”

随着时间推移,身体会逐渐老去,这是谁也无法阻止的铁律。但舞蹈是一门瞬间艺术,舞者当下的身体状态、情绪思想都会影响舞蹈的呈现。他认为,舞团存在的意义,便是记录这些瞬间,并且传承给下一代。

“我们通过时间积累,通过一次次彩排演出极力完善舞姿,而舞团的存在便是收藏起这些珍贵片段。个体的舞者是孤军奋战的,随着时代潮流的变更,总会有被取代的一天,唯有舞蹈才可以永恆,而舞团便是记录这个永恆瞬间。如若一日舞团面临解散,我或许会把舞者们零散拆伙,组成双人或三人舞团。”

陶身体婉拒企业家的补足或国家艺术节的驻场邀请,而选择以世界巡迴演出的方式来赚取酬劳,以支撑舞团运作,这也是为了维持舞团的纯粹性。因此,他们才得以不受干扰的编创出“数位系列”舞蹈,用最纯粹的肢体演出。

高难度舞蹈消耗舞者肢体寿命

陶冶说,起源于美国的现代舞,本身具有一定的反抗性,即对抗古典芭蕾严格的动作,摒弃紧身衣与足尖鞋,以便探索动作的自由与变化性。随着后辈舞者不断完善现代舞的理论,广义上的现代舞必须结合形式与情感,探究“为何而动”。

但陶身体却反其道而行,提出现代舞中的生命内省,而专注于舞蹈的本质——人类诞生之初的自然生命状态。在语言尚未流行时,肢体成了唯一的交流手段,舞蹈便是通过这种状态发生的。

“在碎片化的现代中,几乎每个人都可成为艺术家。现代舞也随之被植入太多符号定义,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说不尽的心事意欲藉由现代舞诉说。但在我的实践中,舞蹈应该回归本质,去开发肢体的可能性。”

从首部作品“重3”开始,陶身体便拒绝蕴含抒情的舞蹈动作,反而化繁为简,以高密度高难度的重複性动作,探究身体的可能运动轨迹。然而,这类强调身体机能的舞蹈也极力消耗舞者的肢体寿命,总有一天,舞者们会再也无法负荷这类舞蹈对体力的要求,届时,陶身体又该何去何从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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